知否:我,异姓王,明兰舅父 第172章

作者:z咏橘

  燕达抚须道:“这是咱们做臣子的责任。”

  听到这里,卫渊久久不言。

  他内心震撼,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小觑了赵祯这位‘仁君’。

  仁君?

  做皇帝做久了,有几个能不被权器腐蚀?

  又过片刻。

  燕达问道:“卫将军想到了什么?不妨说说看吧。”

  说说看吧?

  卫渊摇了摇头,语出惊人道:

  “整个案件,在燕指挥使心中,不是已经水落石出了吗?”

  “兖王与敌国有谋,邕王对鸿胪寺有管辖之权,在朝中党羽极多,想要知道皇城司计划,不是难事.”

  “二王相配合,兵法失窃,皇城司损失惨重,二王党羽罪无可恕”

  “接下来的话,燕指挥使,还敢听吗?”

  燕达反问道:“应该我问你才是,你还敢继续说下去么?”

  卫渊缓缓站起身来,背负双手,喃喃道:

  “再有两个月,就到年关了。”

  燕达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

  “卫将军,看看吧,看看这上面的人,有几个,能撑到年关?”

  卫渊接过名单,目光愈发深沉,

  “侍御史知杂事戴祐、中山侯、鸿胪寺少卿、兵部四司郎、工部主事、天武军指挥使.”

  “整整四十七名官吏,六名勋贵,四名手握兵权的大将,还有九州刺史,某地藩王”

  “就算真的是兵法泄露,也不值那么多条人命.”

  燕达轻笑一声,“怎么,以往杀伐果断的卫大将军,此刻,竟也会动恻隐之心?”

  卫渊怅然若失道:“真的要杀干净?一个不留?”

  燕达道:“陛下让你执刀,我们皇城司,只负责拔刀,这刀落在哪儿,还是要由您说了算。”

  “总而言之,要确保,两王再无翻身之日,纵使天塌地陷,他们,再也影响不到储君分毫。”

  卫渊沉默。

  燕达继续道:“陛下还说,这件差事,你我如果能够办得漂亮,你为太子少傅,我为银青光禄大夫。”

  太子少傅

  一口气杀了那么多人,背后,还要得罪多少人?

  再这样下去,只怕就真成一个孤臣了。

  只是事已至此。

  卫渊无可奈何,

  “两王只要返回封地,一切尘埃落定,何须如此”

  两王只要不在京城,他们就难以掀起什么风浪。

  即使在京盘桓多年又能如何?

  影响不到当朝储君的地位。

  燕达缓缓开口道:“这些事情,就不是我们身为臣子所能操心的了。”

  “不过,既然你我有缘共事一场,有些话,说说倒也无妨。”

  顿了顿,他又语重心长道:

  “陛下要处置的这些人,都曾公开站队。”

  “储君年幼,不得不防,乃人之常情。”

  “陛下也得为储君培养一些将来可用之人,对不对?”

  “但官职就这么多,不杀,怎么培养年轻人?”

  说到这里,燕达又笑了笑,

  “卫将军,随我去看看那仍在昏迷中的敌国密探?”

  卫渊摇了摇头,“杀了吧,看不看,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

  那所谓的密探,只怕也是赵祯培养的死士,可能不是周人,但事到如今,看与不看,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为了下如此一盘棋局,就能使皇城司付出这么多条人命,还有即将要死得那些人

  卫渊在这一刻,才真正认识到赵祯的手段与魄力。

  年关之前,要将一切尘埃落定,这应该,就是赵祯的心思。

  燕达拍手称赞道:“卫将军爽快。”

  卫渊道:“别急着高兴,以莫须有的罪名杀那么多大臣,是件麻烦事。”

  燕达毫不在意道:“你也说了,莫须有,罪名由我等来造,史书如何记载,陛下说了算。”

  “卫将军,你要对得起伱‘忠勇’二字。”

  卫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愈发深邃凝重。

  不愧是皇帝,将那么多的勋贵、藩王、朝廷干吏,都视为了可打可杀的棋子。

  然而,杀人的责任以及后果,却都给了执刀人。

  也罢,那便.再跟赵祯谈个条件!

第149章 本朝第一大案,人心惶惶

  卫渊知道,在赵祯确定国储之后,两王在朝中结党营私的动作,不仅没有消停,反而愈演愈烈。

  只要储君赵曦无恙,皇位,就与他二人无关了。

  可他们又在争什么呢?

  他们想要留在京城,想要摄政,想要有朝一日,辅佐幼君。

  或者说,不想就那么离开京城,返回封地。

  无论他们有着怎样的打算,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赵祯为了自己唯一亲生骨肉,要兴大狱。

  待张辅、韩章等人相继老去,不远的将来,庙堂之上,能说话管事的人,也就卫渊、燕达等人。

  前者是下一个张辅,甚至是超越张辅的人。

  后者手握皇城司,有监察百官之权,可谓位高权重。

  如何能将这二人,都变成誓死效忠皇族,效忠未来新帝的臣工呢?

  那就让他们,将能够得罪的人,都得罪一遍。

  让他们离开皇室,就只有死路一条。

  赵祯的打算可能不止这些,但是一时间,卫渊只能想到这些。

  更多的,他不敢想,也不愿想了。

  比如,赵祯几个亲生皇子的死因,可能与藩王有关

  而赵祯,也可能是查到了什么.

  总而言之,事到如今,孤臣,卫渊可以做,但卫家,要更上一层楼。

  翌日。

  燕达前往宣政殿面圣。

  赵祯问道:“他如何说?”

  燕达道:“卫将军说,为陛下,愿执刀。”

  赵祯莞尔一笑,“朕果真没有看错他。”

  说罢,将案上刻有‘兖王’、‘邕王’得木牌投掷于身前的火炉当中。

  从此,大周再无兖王与邕王。

  国本已立,天下当安。

  燕达望着赵祯身前的火炉怔怔出神。

  这才十月份而已,天气只是渐寒,但殿内颇为温和。

  可陛下,却置了火炉.取暖?

  陛下的身体.已经不受寒了么?

  燕达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心里也清楚,这一次,兴大狱,是要让他与卫渊都退无可退,只能依附于皇室。

  换句话说,他与卫渊,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说是同舟共济也不为过。

  此次兴大狱,稍有差错,背锅的人,就是他与卫渊,但为了远大前程,也没得选择。

  “陛下,您看,何时行动?”

  燕达问道。

  赵祯想了片刻,道:“你们二人商量吧,朕只看结果。”

  燕达点了点头,作揖道:“卑职告退。”

  刚离开大殿,就听到身后,赵祯传来几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