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异姓王,明兰舅父 第174章

作者:z咏橘

  “这场大雨,一时半刻,是停不下了。”

  燕达道:“若此时韩相发难,我等,如何自处?”

  卫渊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皇帝大兴牢狱,光是莫须有的罪名,是站不住脚的。

  届时,百官必会追问官家,要个交代。

  即使百官不敢,韩章也会敢。

  倘若皇帝给不出交代,那么替罪羊,只能是卫渊与燕达。

  可皇帝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他们做孤臣,好辅佐将来的新帝么?

  “你给我的那份名单里,也有很多是韩章一手提拔上来的臣工。”

  “你以为,官家就没有防着那位韩大相公?”

  “自古以来,相权与皇权之争所闹出的血雨腥风还少吗?”

  “陛下要的是辅臣,不是权臣,韩章真要是将事情闹僵,对大家都无好处。”

  听卫渊说至此处,燕达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从马军司里挑出一些人手,将二王府邸封锁吧。”

  “皇城司的人手不太够。”

  不太够?

  卫渊冷哼一声,“不如由我马军司负责抓人,你们皇城司去封锁二王府邸?”

  ——

  此刻。

  韩章冒雨进宫。

  宣政殿里,他看着点赵祯练习书法足足半个时辰。

  整座大殿,空前寂静。

  君臣二人,在这半个时辰内,一句话都没说。

  直至赵祯放下手中的笔杆,才语重心长的问道:

  “韩卿冒雨前来,所为何事?”

  闻言,韩章从皇帝赐座的椅子上缓缓起身,拱手道:

  “臣近日读书,读到一篇故事,臣想说给官家您听一听。”

  赵祯好奇道:“故事?说来听听。”

  “诺。”韩章再次作揖,缓缓道:

  “话说隋末天下未定,唐太宗李世民替父东征西讨,军功甚伟,被封天策上将。”

  “唐息王李建成愈感唐太宗势力壮大,唯恐殃及自身储君之位,欲杀之而后快。”

  “是以,息王李建成挥重兵囤聚玄武门内,待太宗上朝之时,将其诛杀此间。”

  “太宗提前得知此事,遂做应对,至此,李建成事败而亡”

  “太宗占得大义,继承大统,方开贞观盛世”

  “.”

  在讲这段故事时,韩章没了往日的那份从容不迫。

  也不敢看向赵祯。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像是被人盯着后背,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直至将这一段故事讲完,韩章的额头上,已经出现豆大的汗珠。

  不知是被赵祯身前的火炉烤到流汗,还是因其余事。

  总之,在将整段故事讲完以后,韩章已然跪地不起。

  赵祯看着他。

  良久。

  “韩卿,这故事,朕自幼就知。”

  “韩卿满腹经纶,怎么现在才知?”

  赵祯笑着将韩章搀扶起来。

  故事内容重要吗?

  显然不重要。

  韩章拱手道:“倒是臣愚钝了”

  “臣这些年,有些健忘还望陛下恕罪。”

  赵祯摇了摇头,“朕可不觉得你健忘啊,朕还要仰仗于你呢,好好休息几天,待雨停了,朕还要委你重任。”

  言外之意是,卫渊与燕达办事期间,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吧。

  韩章点了点头,“臣,告退。”

  赵祯道:“外面下着雨呢,坐朕的御辇回去,朕再让尚膳局做些吃食糕点,伱拿回家中,与你家人子嗣一同慢慢品尝。”

  韩章郑重作揖,“诺。”

  待其退下之后。

  坐在宣政殿里的赵祯忽然大笑两声,紧接着又忍不住咳嗽几下。

  朱总管见状,连忙上前询问道:“陛下,您没事吧?要不要请御医?”

  赵祯摆了摆手,“老毛病了,无妨。”

  随后,他又想起韩章方才讲得那段故事,喃喃道:

  “韩卿啊韩卿,你是在告诉朕,阴谋诡计成不了大事么?”

  “朕不是李世民,更不是李建成,朕的文治武功,仅限于此了。”

  “后世人说朕这一朝是盛世也好,说朕徒兴大狱也罢,那都是后世人的事情了。”

  此刻,正坐上御辇的韩章,看着手里的尚膳局的饭盒,也在喃喃道:

  “官家要让我与家人子嗣一同品尝这份吃食.”

  “是想告诉我,官家你不得不如此么,要让臣体谅您的良苦用心吗?”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可您,不只是一人之父啊。”

  韩章是忠臣。

  他不愿看到赵祯的晚年,兴此大狱。

  这对赵祯的身后名不太好。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做法,能够扼制住卫渊今日的威望声势。

  “官家,当您让礼部为卫家重修族谱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吗?”

  韩章再次喃喃一声。

  卫渊,汉长平侯大司马大将军卫青之后。

  这份家族荣誉,足可让卫家‘一步登天’。

  想要朝廷给你这份威望,可以,但你要为皇家做事。

  卫家再有声势威望,也只能依附于皇家麾下。

  临近宰相府。

  韩章掀开御辇车帘,看向外面的瓢泼大雨,遂叹了口气,

  “还不知要下多久,但愿,别出乱子才好。”

第151章 请设水军

  当日夜里。

  卫渊回府,张辅来访。

  自卫家祭祖后,师徒二人,已许久未在一起长谈。

  卫渊心知,张辅冒雨前来,必为兴大狱一事。

  “自中山侯出事之后,已有不少人找上为师。”

  “他们问为师,官家要查的人当中,有没有他们。”

  忠勇伯府书房里,张辅直言。

  卫渊苦笑一声,“这事来得突然,他们找上老师您,也情有可原。”

  张辅道:“为师今日来此,是要告诉你,无论涉及到谁,都要依着陛下的心思去做。”

  卫渊点了点头,“如果有可能,学生宁愿不掺和这事。”

  张辅笑了笑,“这是你的一个机会,陛下乃是仁君,兴此大狱,必有不妥。”

  “只要有咱们师徒在,再大的风浪,也会止住。”

  闻声,卫渊陷入沉默。

  这恐怕也是赵祯让自己入局的意图之一。

  张辅说的没错,只要他们师徒二人在,京城,就乱不了。

  一位是当代武勋魁首,另外一位,乃是年轻将领中的第一人。

  由卫渊去执刀,无论涉及谁,哪怕是手握兵权的大将,也无计可施。

  这样做,会让可能出现的风险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