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后的女反派们恢复了记忆 第87章

作者:半沧烟

虽然对方每次教她仁义和王道时都会让她不爽,但看在信息共享和打掩护的份上,徐安隐还是乐于陪对方玩玩师徒游戏的。

更别提,重生前对方也的确是教了自己许多,算是自己半个师父。

徐安隐接过了杨平生的扫帚,扶着他往屋里走去。那院子里的白雪被杨平生扫了大半,露出了深厚的道路,尽头的屋檐,挂着红色的灯笼,虽然白天没亮,但也增贴了一些喜气的氛围。

“快过年了,半年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你该回去了。”

进了屋里,杨平生坐下,咳嗽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竹简。

“看看吧,朝野里一些最新动向。”

徐安隐恭敬的接过,打开,仔细阅读,越看,她的脸色就越糟。

啪。

她合上竹简,脸色阴沉的可怕:“那个女人要对我娘动手?”

之前,徐安隐并不知道凌水儿才是她娘,现在知道了,就把凌烟儿从母妃的称呼改为那个女人。

杨平生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不要激动,还记得我给你上的课吗?”

“是,太傅。”

徐安隐冷静下来,但还是一副沉思的样子。杨平生看着她,还是决定首先询问。

“你重生过来的时候,出生什么情况并不知道吗?”

凌水儿让自己的孩子认凌烟儿为娘,这不可能是她自己的想法,一定是凌烟儿的主意。

只是,凌烟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的这个局?

她布局的目的又是什么?

总感觉这里迷雾重重,很难看清。

对于杨平生的问题,徐安隐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刚重生过来的时候,徐安隐灵魂不稳,直接跑到徐安露的意识空间里沉睡了,直到徐安露八岁的时候才苏醒。

所以,那个时候的事,徐安隐也不知道。

“太傅,就算我娘把我过渡给那个女人,但她到底和那个女人是亲姐妹,为什么她要下手除掉我娘?”

徐安隐问,她没想通这个问题。

凌水儿是一把好刀,专门帮凌烟儿处理脏事,两人又同是一个娘胎的姐妹,没道理会兵刃相向。

但从杨平生的情报里看,凌烟儿的确已经起了杀心,布下了杀局,而对于这一切,刚完成任务的凌水儿显然不知情。

“实在不行。”徐安隐说道,“那就让她杀吧。”

杨平生拿竹简的手微微一震,抬头看向她。

第七十一章:分别

沉默,良久的沉默。

徐安隐歪着头看向杨平生:“太傅?”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让她杀吧。”

徐安隐说道:“那个女人现在连刀都不要了,说明她已经有了更好的刀。”

“我给你看情报。”杨平生皱眉,“你想的却是这个?”

“那不然还能是什么?”

徐安隐对凌水儿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重生而来,目的只为了复仇,只要是有利于她这个目标,她可以把一切都作为棋子。

生母又怎么样?不管凌水儿是生母还是小姨,徐安隐都没有救她的想法。在她的眼里,现在去救无异于自寻死路,她的优势本来就是隐藏,要继续保持这个优势才好。

杨平生叹气:“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

“那个女人在宫里布下了仙人杀局,要铲除她和吏部尚书,我就是想救,又能怎么办?”

徐安隐看着杨平生,试探性地问:“太傅难道要去趟这遭浑水吗?”

她忘不了,杨平生可是和凌烟儿有感情纠葛的。

“我老了,不想管这些事,也就帮帮你了。”

“太傅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说了嘛。”杨平生把脸看向窗外,“我希望你学会王道。”

窗外,淡淡的雾气凝结,天上飘着雪花。

一片白色的世界。

“今年的雪真大啊。”杨平生喃喃自语。

“是啊。”徐安隐配合着说。

大雪兆丰年,在这样吉利的征兆下,徐安露回宫的日子终于来了。

宫里来人,为首的是石公公。他是一个老太监了,跟着凌烟儿做事,也是徐安露的熟人。

他来的那天,问仙宗也来人了,说是要带走小竹和小花。

上午小竹和小花走的,下午徐安露就要走了。石公公站在满是雪的台阶上,供着手,给杨平生问安:“太傅,新年快乐啊。”

杨平生看着他,微微欠身:“不想是石公公亲自来。”

“哎呦,哪的话,皇女殿下回宫可是头等大事,太后吩咐了,一定要让老奴亲自督办。”

他笑着,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笑的分外难看。

徐安露低着头站在杨平生后面,手拉着他的衣袖。

杨平生转头,看着她:“殿下,东西收拾好了吗?”

不是小露,而是殿下。

“都收拾好了。”

徐安露说着,不敢看她的眼睛。

“石公公,我给殿下准备了一些东西,劳烦您在这儿多等一会儿。”

“这,太傅,这时间…”

杨平生靠近,手里拿着银钱放进石公公的袖子里:“请您行个方便。”

“应该的。”石公公笑得合不拢嘴,“太傅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您照顾了殿下这么久,这点时间,老奴还是等得起的。”

“麻烦了。”

杨平生走回来,拍了拍徐安露的头:“走吧。”

“好的太傅。”

杨平生走在前面,徐安露跟在后面,那只捏衣服的手,慢慢的向那摇摆的手伸过去。

“太傅。”

“嗯?”

“我能牵你的手吗?”

他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推开书房的门,冬日的暖光照进,形成光和影的边界。杨平生牵着徐安露的手走进,随后松开,弯腰打开箱子,拿出竹简。

竹简上,是他画的画,画的,是徐安露。

练拳的徐安露,耍枪的徐安露,站桩的徐安露。

高兴的徐安露,悲伤的徐安露,活泼的徐安露。

各种各样的徐安露。

“送你了。”他递过去。

然后,他走到放兵器的后面,拿出一杆红缨枪。

“枪是百兵之王。”

他说着,递给徐安露:“也送你了,长大以后,才用的顺手。”

徐安露接过,高高的枪被她拿着,有些别扭。

“谢谢太傅。”

她咧开嘴,笑:“我很喜欢!”

边笑,边有眼泪落下。

杨平生上前,擦了擦她的眼泪:“别哭,小耳朵也会跟你一起回去的,它会陪着你。”

“太傅,我没哭。”

她把头撇开,后退了一步。

“我已经长大了,不哭了。”

杨平生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那便好。”

等杨平生带着徐安露走出来,雪下的大了,门口那,石公公和等着的人,身上早就铺了一层白雪。

“哎呦,殿下,这东西怎么能让您拿着呢。”

石公公看着徐安露怀里抱着枪,连忙带人上前,想要拿过来。但后者退后一步,倔强的说道:

“我自己拿。”

她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拿了。

杨平生摸了摸她的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