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大孝子 第114章

作者:特立独行鹅

  谁要是害王熙凤现在肚里的孩子流了,贾蓉可真会去拼命。

  王熙凤目光幽幽刮来,没好气道:“她们不能拿你怎样,我却少不了一层责骂。”

  “我瞧哪个敢骂你。”贾蓉好个心疼。

  王熙凤却笑骂开了,啐道:“哎呦哟如今做了官,竟也有官威了,也不怕御史们参你不尊长辈的忤逆之罪。你少给我添乱,你若因这事把官爵丢了,我带平儿回金陵去。叫你再见不着我们。”

  贾蓉道:“呸呸呸,大喜日子说这混账话作甚。”

  王熙凤却真有想回金陵的心思,她计算了好几个法子,其中一策便是回金陵修养,待生下了孩子再回来。再者,这两日扬州又来了信,贾府姑爷林如海的身子愈发不好,信里又明里暗里地问林妹妹的情况。

  可惜老太太怪林家害死了贾府最金贵的姑娘,不然她还真想陪着黛玉回一趟江南。只是她晓得贾蓉定不会同意,她心底也舍不得离开贾蓉。

  她最关心的一条便是:只有秦可卿在京中,定看不住贾蓉折花藏柳的心。

  凤姐儿笑道:“哪是什么混账话,金陵的宁荣两府就不是咱们家了?今儿又是什么大喜日子?”

  金陵的宁荣两府当然也是家,只是那里早空了,如今就几个管家和一群下人在打理。回金陵又有什么意思呢?

  贾蓉亲昵地往凤姐儿嘴上胭脂吃一口,火热地把娇人儿搂进怀里,道:“好凤儿有了身孕,如何不是大喜?”

  王熙凤啐道:“浑身臭哄哄的,别来捱我。我在里头歇一会,快让平儿给你洗头沐浴去。”临了,又莫名其妙补上一句,“里里外外洗干净才行。”

  平儿听得脸上一羞。

  贾蓉却诧异地深瞧凤姐儿一眼,隐约感觉凤姐儿脸上有些娇柔妩媚之色。

  难道凤姐小妮子怀孕了还想行那事?

  贾蓉出了里间,望着前面大浴桶里的水,不确定是不是给自己洗沐用的。

  平儿却已上来帮忙解衣,还笑道:“难怪她嫌弃,你身上真有一股味了。”

  天天呆在狭窄的顺贞门内,一次连呆六天,到最后一天怎么可能半点气味没有。尽管那里也有不少熏香,身上也有荷包香袋之类,可就是这些东西混杂一起,天气一热身上气味就怪了。

  这也是为什么领龙禁尉府的侍卫都是六天一个休沐,若是时间再久一点,宫里的今上都能闻到身边侍卫的气味呢,那还得了。

  贾蓉却搂着平儿,笑道:“你嫌弃了么?我给你身上也臭一臭。”说着便拿大嘴往平儿身上亲去,叫平儿一阵娇笑。

  好一会,平儿帮贾蓉洗了头,两人衣裳都已湿透。平儿方才被蓉大爷拉进了浴桶之中。

  平儿娇嗔着给他搓洗,含笑道:“你莫想着这会作怪,待会和奶奶说上一会话,她定要赶你回去。小蓉大奶奶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今晚如何也该在那边好生说一会话。”

  “她心里还有这计算呢?”

  贾蓉几天前确实只是匆匆和秦可卿见了一面,话也没说什么。更早几天,他又在铁槛寺里,的的确确好就没和秦可卿安安静静待一块了。

  平儿道:“奶奶虽然跋扈,却也知雨露均沾的道理。这会小蓉大奶奶正怀着身孕,本又是心思敏感的,奶奶哪好缠着你不去小蓉大奶奶那儿。今晚好好陪小蓉大奶奶说一夜话,省得她多想,大家也都心安。”

  贾蓉微怔一下,疑惑道:“这竟不像是凤姐的做派,快说说是怎么回事?”急切把平儿拉进怀中,水花荡漾飞出了浴桶之外,打湿无数地砖。

  平儿感觉身下有东西作怪,娇颤道:“等等,莫乱来,今儿有你得意的时间。”

  贾蓉没乱来,探了探,蹭了蹭,偷偷摩挲。低声问道:“好媳妇,快说凤姐儿是怀着什么心思?”

  平儿感觉有东西挤了进来,娇娇白上一眼。“还能有什么心思,她只想着和和睦睦度过这一年,都安安稳稳生下孩子。”

  贾蓉听了虽有些不敢相信,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抱着平儿水中隆臀动了动,道:“好媳妇也怀一个!”

  平儿忸怩着不做声。

  东小院里。

  秦可卿却没想那么多,问翡翠给丛绿堂送了水没有。又打听了府里各项琐事,诸如中元节采买钱款付清了结没,各房各院的丫鬟月钱发放下去没,以及八月初三老太太生日的寿礼准备好没,还有其他亲近府中来往的人情礼单有没有纰漏等。

  贾母地位高、辈分长。她的寿辰不能简单应付,到了七月底便会开始宴请,少说要办个几日。到那时,又有不少诰命夫人过来,说不得宁国府也不得空闲,这些事情都得提前计算好。

  翡翠回道:“都已经妥当。唯有一事还没拿定主意,要奶奶和大爷做主。八月初是老太太寿辰,仲秋又是奶奶生日,九月府里太爷大寿。这一个月的酒、菜提前定着便是,只是到了日子,请什么客人,男宾女眷哪处宴坐哪处玩乐哪处喝酒,该不该请班子,请几日班子,这些事儿还没定下。”

  秦可卿点头道:“这几日我请大爷新列一个名录,瞧瞧有哪些增减。往日里两府的奶奶生日是如何操办的,造旧例就行。太爷的大寿,比往年更热闹一点就好。”

  翡翠因记着秦可卿年轻,在府里又是晚辈,便提议道:“奶奶生日与中秋节同天。妾身倒是有一个想法,瞧奶奶同不同意。仲秋那日晌午只请亲近的奶奶姑娘吃个小宴。晚上在会芳园大宴时再请两府太太老爷哥儿姐儿赏月庆节。”

  内宅许多事情的细节都要计算周全。

  就像洗澡一样,每一处都要洗得干干净净。若一处不周全,就像身上一处没洗干净,相当于白忙了。

  贾蓉的手指在水里都泡出了褶皱,这才款款和平儿从浴桶里出来。擦干了身子,简单穿了纱衣小衫和小衣儿便往里头去。

  王熙凤正在床上睡得正酣,身上外衣裳已没踪迹,只着一件清凉单薄的下衣并宽松小衣儿,她曲线玲珑的身姿完美呈现,白雪如凝脂的肌肤也大大方方展示着。

  “她睡着了,咱们到隔壁继续……”贾蓉对着平儿眨巴眨巴眼睛。

  王熙凤连忙翻身坐了起,晃动间下衣领口的奶白忽隐忽现。

第一六七章:隔墙有耳

  “谁睡觉呢?”

  只见旁边蓉哥儿贼眼乱瞄着,平儿小蹄子则在捂嘴偷笑。王熙凤暗底轻骂一声,眉眼显半分娇态,道:“今儿确实有些乏了,蓉儿给我揉揉罢。”

  贾蓉神魂早荡,若非记着凤姐儿可能怀有身孕,此时必然早就爬上去狠狠入肉一番了。

  “揉哪儿?”他到了床边。

  王熙凤却娇娇地进了他怀里,轻轻在他耳边说上几字:“我的大爷,媳妇想要……你轻轻的……”

  贾蓉稍有犹豫,瞧得凤姐儿媚眼如丝,心中也如惊涛中行舟,不知怎么荡漾了。

  他很轻很温柔得解带。

  一阵温柔的忙碌之后,平儿可就受了大罪。

  平儿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奈何她全没办法,谁叫是王熙凤惹出了蓉哥儿的火,也只能让她帮忙灭去了。

  晌午时分,王熙凤和贾蓉在丛绿堂吃了午饭,就带着平儿急急忙离开。

  凤姐儿先回了荣国府,唤了周瑞媳妇、来旺媳妇等乌泱泱一众婆子丫鬟跟随,直往宁荣后街贾琏所住的二进院去了。她早有准备,特意挑了今天贾琏不在府里才过来。

  扣响院门,只见开门的竟是和贾琏同过风流的鲍二媳妇。

  鲍二媳妇才瞧了王熙凤,顿吓得六神无主。

  来旺媳妇乃凤姐儿心腹,也隐约晓得一点内情,怪声笑道:“快回二奶奶去,大奶奶来了。”

  却说此时贾琏新娶的媳妇杨氏正被一男子搂在怀中。

  那男子笑道:“奶奶莫非忘了一个月前地藏庵里快活的一夜?这一个月我虽给不少女菩萨送了子,却唯独忘不了你呢。”

  杨氏正欲说话,外边传来鲍二媳妇声音。

  “旧的琏二奶奶来了。”

  杨氏与男子皆是一愣。

  男子疑道:“你那夜不是说自己是荣国府的琏二奶奶?怎地又来了一个琏二奶奶?”

  杨氏又羞又惊,顶梁骨走了真魂。急道:“还不快躲起来,叫她们瞧见,你我谁都别想活了。”

  男子却并不慌张,在杨氏身上占够便宜,又狠吃一口胭脂。笑道:“我不管你是哪个,你半个月内不去地藏庵还愿,我便把你怀我种的事情传进荣国府。”

  杨氏羞愤气急,快要掉眼泪时,男人却松了手一下不知躲哪去了。

  她顾不得想太多,忙整衣裳,稍作梳妆唤上房内丫鬟迎了出去。到门口,便见来人头上皆是琳琅金器,身上缕金百蝶穿花杏红洋缎褙子,眉弯柳叶,高吊两梢,目横丹凤,俏丽若三春之桃,清洁若九秋之菊,粉光脂艳,彩绣辉煌,似神妃仙子。

  那人由两个婆子搀入院中,端庄贵气,摄得人不敢大口呼吸。

  杨氏虽不曾见过,却也猜出这人便是如今的琏二奶奶王氏。她曾听过琏二爷不少抱怨,也知二人形同陌路,却猜不出王熙凤因何而来。只能陪笑忙迎上来万福,张口便叫:“姐姐下降,不曾远接,望恕仓促之罪。”

  凤姐儿眸中精光暗闪,亦陪笑还礼不迭。

  二人携手同入室中,凤姐上座。

  杨氏命丫鬟拿褥子来便行礼,说:“奴家年轻,一从到了这里之事,皆系家母和二爷商议主张。今日有幸相会,若姐姐不弃奴家寒微,凡事求姐姐的指示教训。奴亦倾心吐胆,只伏侍姐姐。”

  周瑞媳妇与一干小丫鬟却听得心惊,原来这位是琏二爷在外的姘头。

  一个个心惊胆战朝王熙凤看去,以为王熙凤今儿是来兴师问罪的。

  哪想凤姐儿却只细致打量杨氏,好一会叫来旺媳妇从包袱里取出四匹上色尺头,四对金珠簪环为拜礼。

  凤姐儿佯装苦色道:“皆因我劝多了他,怎奈二爷错会意,好几月不和我来往说话。可怜我被蒙在其中,几日前才晓得原来二爷在外新娶了姐妹。奈何又怕二爷疑我别有用心,不敢上门来。今可二爷巧远行在外,故亲自拜见,还求姐姐体恤奴心,起动大驾,挪至家中.你我姊妹同居同处。”

  杨氏哪知公侯内宅之险恶,一心想着进入公府侯门,如今只听得王熙凤真情实意,心中早已忘形。

  凤姐儿又道:“若姐姐在外受苦,我在府内享富贵,我何以安心。再者,使外人闻知,亦甚不雅观。他人论我不贤良,我亦不怨,可二爷之名要紧。我今来求姐姐进去和我一样同居同处,同分同例,同侍公婆,同谏丈夫.喜则同喜,悲则同悲,情似亲妹,和比骨肉。我愿作妹子,每日伏侍姐姐梳头洗面.只求姐姐在二爷跟前替我好言方便方便,容我一席之地安身,我死也愿意。”

  说着,王熙凤便呜呜咽咽哭起来。

  杨氏十分动容,哪里好托大,便是王熙凤的印象也好了几分。

  里面房中,躲着的男子听了声音瞧了景象,都不禁欣喜。特别远远瞧了王熙凤容颜,更是心思火热。

  房中有两个贾蓉安插的眼线丫鬟,此刻正悄悄给王熙凤使着眼色呢。

  凤姐儿狐疑道:“姐姐这儿可是来了亲戚?”

  杨氏心儿高提,也知里边有的人的事情瞒不住,便道:“家中远房表哥听闻我们一家入了京,便找了过来。他正要离去,可巧姐姐来了。”

  王熙凤轻笑着应付。

  来旺媳妇早得了凤姐指示,在旁称扬凤姐素日许多善政,只是吃亏心太痴了,惹人怨。又说“已经预备了房屋,奶奶进去一看便知。”

  杨氏心中一直计算进荣国府享福,今又见如此,心里早笑开了花儿。

  虽然一个月前在铁槛寺求子失了身,但如今已怀了身孕,一旦进了荣国府,岂有不受尊贵的道理。便道:“原该跟了姐姐去,只是还未与表哥告别,这儿的东西也不知如何妥当。”

  王熙凤见目的达成,便笑道:“我和婆子丫鬟们在外头厢房等着,姐姐只管与兄弟道别,再收拾一些细软,剩下东西叫小厮看着便是。”

  说着,王熙凤真就领着众人往外头厢房避去了。

  杨氏长舒一口气,连忙转身进入房内,小声唤道:“你躲在哪儿?”

  那男子顿时笑盈盈出现将杨氏揽在怀中,骗道:“方才那位年轻妇人生得好模样,将她哄进地藏庵叫我尝了她,往后定不再来烦你。”

  杨氏突地眼前一亮,若是这琏二奶奶名声败坏,自己不就名正言顺成了国公府的真奶奶?顿时也不挣扎了,故作媚色哄道:“此话当真?只要你肯帮我,别说她,便是国公府的其他金枝玉叶也帮你骗去。”

  男人大喜应下,十分雀跃地从里面出来,离开时还忍不住往旁边厢房瞧一眼。

  他出了院门,正想着大笑两声,却见隔壁院子走出一个身材长挑,衣着华丽,容貌俊朗的年轻公子。那公子正笑盈盈地看着他,还热情招呼道:“这位兄台和隔壁可是亲戚?”

  男子心中纳罕,狐疑道:“公子可是与我说话?”

  贾蓉点了点头,走到男子身边,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叠银票。道:“我有事儿求隔壁,不知兄台能否相帮一把。”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