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喊我老赵
然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栋公寓。
只留下我屋一郎、山田健、田中茂三人,像三尊被风化了的石像,呆呆地立在原地,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错愕。
他……他就这么……走了?
他们准备了一肚子的威逼利诱,他们准备了无数种谈判的技巧,他们甚至连庆功宴的地点都想好了。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连跟他们坐下来谈一谈的兴趣都没有。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他们心中那点因为觊觎而产生的燥热,浇得冰冷。
“混账……这个东京的小鬼……”
我屋一郎死死地攥着拳头,那张刚刚还堆满了笑容的脸,此刻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看着那扇冰冷的,早已关上的公寓大门,那眼神,像一条被夺走了所有食物的野狗,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太傲慢了!简直是目中无人!”山田健也气得浑身发抖,他将手中的名片狠狠地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又用他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狠狠地碾了几脚。
“唉!”只有田中茂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认清了现实的无奈。
“算了。”
他摇了摇头,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苦涩:“看来,人家是铁了心,要在那棵大树上吊死了。我们这些地方台,在他眼里,怕是连当备胎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着,看了一眼身旁那两个依旧沉浸在愤怒与不甘中的同僚,用一种近乎于自嘲的语气,提议道:
“走吧,二位。既然请不来神,那咱们,也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居酒屋,不如……去喝一杯?”
……
居酒屋里,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烤串的焦香与清酒的醇厚。
几杯辛辣的烧酒下肚,那份被压抑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妈的!气死我了!”
我屋一郎那张涨红的脸因为酒精的催化而显得有些狰狞:“那个野原广志,他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运气好,走了狗屎运,拍出了一部还算过得去的电视剧吗?!他凭什么这么嚣张?!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就是!”山田健也喝得有些上头,他解开自己那件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底下那略显松弛的胸膛,眼神满是阴冷:“东京台出来的人,都一个德行!自以为是,目中无人!以为自己占着最好的资源,就能永远当老大!做梦!”
“二位,消消气,消消气。”
田中茂一边为两人满上酒,一边笑呵呵地劝道,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狐狸般的狡黠。
“既然人家不肯赏脸,那咱们也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东京台是厉害,但也不是无敌的。他野原广志是天才,但也不是神。”
他顿了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蛊惑:
“我有个提议。”
“既然请不来他,那咱们,就干脆……联手,把他从那座神坛上,给拽下来!”
“嗯?”我屋一郎和山田健的动作同时一顿,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很简单。”田中茂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是擅长搞‘都市怪谈’吗?那咱们,就也搞!”
“我们三家,关西、中京、九州,联合起来,集中我们所有的优势资源,所有的精英制作人,所有的王牌编剧,也来做一档,不!是三档,全新的都市怪谈节目!”
“我就不信,他野原广志一个人的脑子,能比得过我们三家电视台,上百个精英的集体智慧!”
“我们就在同一个档期,用同样的题材,跟他真刀真枪地干一场!用收视率,告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告诉整个霓虹的观众,谁,才是这个领域里,真正的王!”
这番话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我屋一郎和山田健心中那早已熊熊燃烧的怒火!
“好!就这么干!”
我屋一郎一拍大腿,那张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困兽犹斗般的疯狂:“他不是每周都播吗?那咱们,就从下个月开始,也每周都播!他播一集,咱们就播三集!用数量,也要把他给活活堆死!”
“没错!”山田健的眼中也闪烁着阴冷的光:“而且,我们还要把他手底下的人,都给挖过来!那个叫桥下一郎的,我听说,已经被他重新启用了。这种有过背叛履历的家伙,只要我们给的价码足够高,我就不信,他不会再背叛第二次!”
“还有他那个剧组里的演员!那个叫小熏花的,我查过了,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乡下丫头。派人去接触一下,给她一部黄金档的女主角,我就不信,她不动心!”
阴谋与算计在酒精的催化下,如同疯长的藤蔓,迅速缠绕了这间小小的包厢。
这三个在各自地盘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在经历了共同的失败与羞辱之后,终于,结成了一个,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复仇者联盟。
他们举起酒杯,重重地碰在了一起,那清脆的响声,像一声为那个远在东京的年轻人,提前奏响的,充满了杀意的丧钟。
“为了胜利!”
“干杯!”
第95章 坂田局长的宴会!松本庆子的好奇
野原广志解决完这些骚扰者,于是就拎着公文包,回到了有着自己挚爱的公寓当中。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伴随着一阵香风,一道娇俏的身影便像只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
美伢身上还系着那条印着可爱小熊图案的围裙,发梢上沾着几滴晶莹的水珠,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娇憨的俏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既无奈又甜蜜的抱怨。
“广志君,你可算回来了!”
她伸出纤秀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野原广志的胸口,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奈的娇嗔:“你是不知道,今天家里来了多少客人!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有说是名古屋来的,有说是大阪来的,还有个福冈的,说话口音好重,我听了半天才听明白,都是找你的!”
她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帮他解开领口的扣子,那姿态,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小妻子。
贤惠极了!
野原广志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笑着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
“辛苦你了,我的野原夫人。”
“哼,知道就好。”美伢撅了噘嘴,但眼底那抹甜蜜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拉着他的手,将他按在餐桌前坐下,随即像一只献宝的小松鼠,献宝似的从厨房里端出几样家常小菜。
没有法式焗蜗牛,没有入口即化的佐賀和牛。
只有一碟刚刚用高汤煨煮过的玉子烧,一碗用新鲜小鱼干和萝卜泥凉拌的清爽小菜,以及一锅还冒着腾腾热气,散发着浓郁酱香的土豆炖肉。
很普通,很家常。
但那股混合了酱油、味醂与食物本身香气的味道,却像一双最温柔的手,瞬间抚平了野原广志在外奔波了一天的疲惫。
这,才是家的味道。
酒足饭饭饱,又经过了热火朝天的运动之后,两人依偎在小小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无聊综艺,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的宁静。
美伢像一只慵懒的猫咪,将小脑袋枕在他的腿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有一搭没一搭的假装翻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却不时地偷偷瞟向他,眼神里就像拥有着一片盛满了星光的湖。
刚才她可是美极了呢。
现在也在余韵之中。
尤其是看到年轻英俊,又有本事的野原广志,就是自己的男朋友,未来的老公。
美伢就有种不切实际般的虚幻感。
就仿佛是人生小偷。
偷到了……不属于自己的美好人生那样的感觉。
“嘻嘻。”真实岁数才17岁的美伢窃喜着笑出了声。
“小馋猫,你这是又馋了吗?”野原广志伸出手,用力的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那散发着洗发水清香的发顶上,心中却在思量着心事。
也就是刚才那三个骚扰者联想起来的泡沫经济,以及关于自己能不能走出漩涡的事情。
他可是有东京电视台奖励的一套60平的公寓呢!
“房子……”他轻声呢喃。
在这个泡沫经济即将被无情刺破的前夜,一套位于东京市区的公寓,与其说是资产,不如说是一个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
再熬个两三年,等到哀鸿遍野,房价跌得比纸还便宜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用现在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价格,去买一栋比现在更大、更好、还带院子的房子。
“啊,说到房子!”
枕在他怀里的美伢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猛地坐直了身体,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广志君,我今天去中介那边问过了!我们那套在世田谷区的公寓,已经挂上去了哦!”
她掰着自己那纤秀的手指,像个小财迷一样,一脸得意地汇报道:
“中介的那个大叔说,我们那套房子地段好,又是电视台奖励的,名头响亮,好多人都抢着要呢!他说,按照现在每平方米38万日元的市价,我们那套40平的小公寓,至少能卖到两千多万日元呢!”
两千多万!
这个数字让美伢的眼睛都变成了金钱的符号,她双手捧着脸,那张小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广志君,我们真的要把它卖掉吗?那可是两千万的房子哎!卖掉了也太可惜了吧?”
“傻瓜。”
野原广志看着她那副财迷心窍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房子是死的,钱才是活的。听我的,如果有人出价,只要不低于两千万,就尽快卖掉。到手的现金,一部分存起来,另一部分,我们去换成黄金。”
“换成黄金?”美伢那颗简单的小脑袋瓜里,瞬间充满了无数个问号。
“嗯。”野原广志点了点头,却没有过多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她,不出两年,日元将会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跳水,而黄金,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坚挺的硬通货吧?
“听我的,准没错。”他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
“哦……好吧。”美伢虽然还是有些不解,但对于自家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她早已养成了一种近乎于盲目的信任。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像一只被主人捋顺了毛的小猫,重新依偎回他的怀里。
只是,过了一会儿,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再次浮现出了一丝期盼。
“那个……广志君。”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试探:“等房子卖掉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出去工作了呀?我不想一直待在家里嘛,感觉自己好没用哦。”
“再等两年。”野原广志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回答。
他当然不能告诉她,两年后,经济危机爆发,无数企业倒闭,失业率飙升,届时,一份稳定的工作,将会变得比黄金还要珍贵。
他不想让她去经历那份属于时代的阵痛。
他只想让她,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当一个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的野原夫人。
“哦……”美伢撅了噘嘴,虽然有些小小的失望,却也没有再坚持。
‘哔!哔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子提示音,从野原广志放在茶几上的传呼机里响起,打破了这片温馨的宁静。
他拿起那只小小的黑色方块,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和那行简短的留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眸,瞬间微微眯起:“嗯?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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