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上山青
人们完全没设想过,巨钉会是这么死的,而那个杀死它的人现在正盯着战场,看起来很想进去凑个热闹……
在一种诡异的默契中,战场上的人们努力转移至城墙隘口,显然不想自己也被碰瓷……
很好。聂维扬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这个身份以后多得是出场时机,他甚至特地在文案中留下了极大的回旋余地。新世界的玩家,还是早习惯这么个‘BOSS’的存在为妙!
几只不长眼的小怪盯着临时医院门口的治疗职业阵地转悠,但二号管理员一直站在这里,它们实在不敢靠近,只能在周围转来转去,这给了医护人员转移的机会。
良久,阵地转移完毕,二号管理员也好像对此地失去了兴趣,他转身离开,穿过街道,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界中。
几乎半个朗城都松了口气。
然后人们打起精神:每次血月上行都有8个波次,一波3小时,前3波出现的都只是开胃菜,越到后面难度越高。
现在,只是第一波而已!
城外出现更加剧烈的震动,观察哨大声播报着怪物动向:“有飞行单位!”
“飞行单位?!”向烽人都麻了,“远程上高台,治疗进掩体,后勤暂停工作,下地道!”
与此同时,他心中躁动不安。
老聂啊……你可快点回来吧!
‘嗡……’
一声油门轰鸣,几个观察哨突然喊:“他回来了!”
向烽刚刚敲死一只速行者,他猛地转头,只见一道流光从外侧撞散了怪群,如闪电般穿过黑暗,车上的男人戴着墨镜和耳机,抬起左手和铁盾对人群示意,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比起披着斗篷装逼,哥们儿还是喜欢跟大家站在一起啊!
只是为了进城,聂维扬放慢了一丝车速,这一刻,后方黑暗中突然跳出几只‘速行者’,尖锐口器向他背后刺来!
不得不说二号管理员这身确实挺酷的……交完稿我把这套也画一下
以及:是的,我写这本就一个原因——我喜欢有得是力气和手段的好人(
第50章 没吃吃我一剑!
聂维扬偏盾一拍,将几只怪物的攻势滑向一边,他反手拔出长剑,一剑横劈!
猩红夜幕之下,混乱敌群之中,光芒一闪而过。
——那光芒锐利,却是最适合夜幕之下的亮度,没有刺伤任何人的眼睛。
两头速行者被一剑腰斩,断口飚出如石油般黏稠的腥臭液体,在神圣力量的烧灼下哧哧作响。还有一只速行者从天而降,被聂维扬提盾拦撞,反手一剑穿起来甩向远处,砸在另一只速行者身上,与之滚作一团,‘呼隆!’一声撞入危房,化作一小截经验值。
几乎是同时,聂维扬一盾将最后一只速行者压在摩托车上,偏头避开一股喷毒,提剑斩下那根强化蚊子似的口器,顺手解决了这只怪物。剑伤切口同样滋滋作响,神圣力量对黑暗属性的克制凶猛而不可违抗。他收车步行向前奔去,那具尸体落在后方,残留的神圣能量驱逐着怪物不敢靠近。
一般人的平衡性与战斗意识,或许不能支持他们在厮杀中同时处理不同动作,因此,被围攻就成为了一种极其致命的事。
但聂维扬已经将战斗意识练成了本能,多线程处理让他的动作显得奇快,以至于这一切几乎只是发生在转瞬之间,周围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就已经见他把这个小问题顺手解决掉,提剑扑向了下一个目标,路上还顺手一道光刃送走了两只暗行者。
两秒后,他的目标已经成为了尸体,而他已经头都不回地扑向了下一个!
这等恐怖效率让聂维扬迅速清理出了小半条街的空间,他习惯性控制着怪物从城墙隘口向内挤压的补兵速度,为其他人留下反应空间。此时,除已经锁定了目标的部分怪物以外,周围几乎所有怪的攻击目标都转移到了他身上,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那几乎是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聂维扬神色不改,他两步跳上一旁房顶,转身面对城墙隘口,双手持剑闭目垂头,剑光大亮。
有聪明的玩家已经开始为他打掩护了,远程攻击从四面八方落在往上爬的怪物身上。几个呼吸之后,聂维扬猛地睁眼,长剑下劈!
——[我之道义]!
又是一道光芒撕裂黑暗,这一次,它耀眼却不刺眼。
一道漫长的直线沟壑被轻易划出,路径上的怪物尽皆遭到净化,地裂中涌溢着光芒,驱逐着怪物,使其不敢靠近。
这种‘不敢靠近’与二号管理员的有所不同。‘二号管理员’的力量炽烈且无忌,无差别让任何能动的东西都不敢靠近,生怕被他顺手送走。而聂维扬本体的力量只让弱小的黑暗生物不敢靠近,正常生物不会被他的力量刺伤。
当然,玩家中的黑暗生物就没办法了。
反正聂维扬自己靠近这道光的时候,身体也会在一种本能的危险感中紧张起来,这是无法忽视的克制关系,除非他某天能摆脱吸血鬼血统。
此刻,聂维扬能清晰感觉到,不计其数属于敌对目标的目光盯上了他。
他反而松了口气。
T,坦克,在游戏里,处于这种位置的玩家永远是团队核心。因为他们以自身承受更多危险为代价,为其他玩家换取了更好的环境,其基本机制就是,‘T’会让怪物认为他造成的威胁最高,需要优先解决。
在《新世界》,坦克类职业永远是团队核心,也是最引人注目、看上去最强最风光的那群人,这正是因为他们需要稳固仇恨排序,永远让自己的威胁性处于第一位,保护身后的队友。
现在,聂维扬拉仇恨成功了。
在他的技能列表里,[我之道义]的描述闪闪发光。
【[我之道义]:10级主动攻击技能,凝聚自身信念向前方发动一次大范围高伤害直线攻击,攻击附加净化,对玩家附加信念对抗。在攻击范围内遗留一道[前路],持续对周围施加范围伤害与净化效果。根据输出能量水平不同,该技能发动将吸引周边一定范围内敌对目标仇恨。
-
“不是兄弟你不好,是这世道不干净,容不得你这样做人。”-】
首先,世道不干净,我才要这样做人。其次……
世道容不容得我,没人说了算!
聂维扬手中挽了个剑花,他紧紧盯着城墙隘口,那里正慢慢爬入又一只‘巨钉’。后方远处有一道道增益法术飞来,他回头举剑示意,那些后勤与医护人员也兴奋地向他挥动手里的旗帜。
他又听见向烽的声音,对方在房檐下抬头喊他,于是他跳下房顶,和对方平视。
“厉害!”向烽的第一句话是赞美,然后发问:“你杀的很熟练,你之前碰见过这些怪?”
当然,这些东西以后将成为大家最常见的怪物类型,而我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如果重来,我要怎样保住最多的人。
聂维扬没有回答问题,他只是说:“正菜要来了。你们之前见到一种名叫‘号令者’的怪了吗?”
向烽的脸色严肃:“见到了,在城外。它很重要?”
“如‘巨钉’这类没有视觉的大型怪物,都是由号令者指引方向的。它的本体比较脆弱,但会制造相似的分身以混淆目标。”聂维扬点头,“我没想到这次事件里会出现巨钉,如果要保住城墙,必须先击杀号令者。”
在上一次,攻城的怪物不是巨钉,而是另一种甲壳厚重如放大版装甲车的怪物,它的名字叫‘冲锤’,但冲锤有视觉,它攻城的原理与巨钉不同。
向烽毫不犹豫开始安排人寻找号令者的方位,聂维扬回身正准备带几个人去会会那只巨钉,却见魏禾神色古怪地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看。
这目光有些不明所以,但在聂维扬移开目光之前,魏禾突然双手竖起拇指,震声:“新蜜蜂!”
聂维扬一愣。什么新蜜蜂?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到底还是没绷住笑了一下:
New Bee啊?
于是他也对魏禾竖起拇指——他之前看到了这家伙带着城里其他几个道士贴的符咒,它到处都是,其工作强度可见一斑。
等到聂维扬点好几个特别活跃的战斗人员,向着巨钉而去,魏禾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有些古怪,又有些惊叹。
安居符这个技能,让他能以一种清晰且直观的方式,判断一个地点对自己而言是否安全。
血月降临之后,他视野中所见的整个世界,都是代表‘非常危险’的猩红,后勤阵地里是‘危险’的橙与‘安危均衡’的黄,‘二号管理员’出现时,那片猩红甚至浓郁到发黑,标注为‘极度危险’。
但就在刚才,聂维扬出现的时候……他发现那家伙身边的范围,竟然是代表‘相对安全’的蓝色。
而且,走到哪蓝到哪儿?
虽然各位多与我相识不久,但我可不可以从大家那里得到一句生日快乐呢?(`)
第51章 昨日,今日
解决第二只巨钉这件事并不复杂,真正复杂的,是聂维扬要怎样拉着越来越多的怪物仇恨冲出朗城,为此他挨了不少下攻击,血量与防具耐久度都有所降低。
这些怪物最好尽量死在朗城外,因为它们的体液会对环境造成轻微污染——再轻微的污染,累积起来也是个麻烦事儿。
更何况血月上行期间他随时可以化身‘二号管理员’,这种优势怎么能浪费?但他又不能在人群面前这么干。
马甲这种东西,能捂严实还是捂严实……
此刻,朗城内外已经出现了超过两万只怪物,其中有四分之一正在追逐聂维扬,它们不断被人类猎杀,但数量也不断增加。
聂维扬身边还有四个人紧紧跟随——此前他出城时喊了一声,最快跟上来的四个人就被他带出了城。
他们分别是一个盾战士、一个弓箭手、一个召唤师和一个刺客,当然,具体职业和技能树多少有点细分差别。
这个队伍配置某种意义上还挺健康……
“我会带着怪群在朗城周围移动,你们自行安排战斗计划。能杀多少怪、得到多少经验,看你们自己。”聂维扬说。
他得和其他人保持距离,现在又没有即时通讯手段,在这种条件下没法指挥,只能靠个人的主观能动性。
盾战士第一时间应了声:“中!”
聂维扬听见这朴实乡音,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这位盾战士此前给聂维扬留下了不浅的印象,他长得像个老农民,不,他就是个老农民,甚至年龄多少得60岁往上了,体态并不板正,此刻正背着半人高的大盾赶路,他身上亮着燃烧的血色光芒,本就略微佝偻的健壮身躯更加下躬,但力量、速度与耐力却显得超凡脱俗。
某种意义上,这又是个熟人。
在上一世的血月上行中,聂维扬已经脱离了普通小队,作为专业刺客小队的一分子对城中横冲直撞的‘冲锤’进行关节破坏行动,同时执行任务的还有各不同职业的专业队伍。
路过医院时,他看到了这位老先生的尸体。那面普通而朴实的白板盾就横卡在医院新生儿监护室破碎的门洞上,阻挡了不少怪物的路线,而那具伤痕累累的尸体就在盾下方——
临死之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蜷缩起来,把自己塞进了门缝。
聂维扬对盾战士点了点头:“幸会。我是聂维扬。”
幸会?老人没想到他对自己会这么客气,但人生经验让他笑呵呵地回答,甚至主动把姿态放得很低,一种饱经风霜的奉承与讨好:“幸会幸会,您好聂先生,我是孙德胜……”
“恁叫我聂维扬就好。”聂维扬用方言回答,他放出他的摩托车,翻身上车,示意四人四散:“我们现在是战友。我只希望各位在战斗时尽量听从我的安排。”
他其实并不喜欢听人对他使用尊称,尤其有些时候这些尊称会配合一些带有自轻意味的自称方式——当然,他只是不喜欢,不会对一些社会潜规则过多发表意见。但在战斗中,他更希望人们对规则与战斗职务安排保持服从与高效交流,少一些没必要的人际往来。
孙德胜老而成精,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思,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真实的笑容,又道:“中!”
四人纷纷各自散开,弓箭手身形轻盈地跳上山坡,她回头对聂维扬一笑,竟然是柳叶宁。刺客却没有报姓名,只是跟在孙德胜身后跑开,她是个矮小的女孩,看起来还未成年,穿着带着脏污的JK裙子和破洞渔网袜,脸上戴了个黑色口罩,短发切口乱糟糟的,刘海被两个发卡固定着,有一个镶嵌的水钻掉了几颗,黑色凹槽与闪光并列。
聂维扬拍了拍自己的摩托车,看向已经离得远远的召唤师。
那是个青年男性,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骑着一头看上去像水墨画的老虎,身边跟着两只水墨山雀和一只鹰,手里还拿着几张画着什么的草纸。
聂维扬知道他,末世前刚来县文化馆的国画老师,听说是从首都毕业的,名字叫甄建康,看起来却不太健康。
人老成精的农民盾战士,搏命时癫得出奇的大学生弓箭手,沉默的地雷系JK刺客……和一个找不着工作只能跑来教小孩的水墨画家召唤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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