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选圣骑士 第55章

作者:月上山青

  “哦,宗教街住着的基本都是一些合法宗教信徒,他们之中大部分的职业与自身宗教有关,艺术家集市和它们就隔了一条街。”

  一条街?有人在和宗教街相隔不远的艺术家集市里举行奇怪的祭祀?

  聂维扬的耳朵竖了起来,他在墨镜后挑起眉头。

  有出入的信息出现了——

  他怎么记得上一世,一个月后的他来到故市时,艺术家集市的位置,是在宗教街远处的另一个城区呢?

  别告诉他,在这四处资源紧缺的短短一个月里,艺术家集市就出了个什么要突然搬迁的大事儿。

  “它们在什么地方?”聂维扬问。

  李明哲如实回答:“官方总部所在的正阳区旁边,新阴区中心位置。”

  聂维扬:“?”

  ……不,不对。

  艺术家集市,不就是在新阴区吗……!

  5分钟后还有一章。

第89章 山雨欲来

  合着搬迁的不是艺术家集市,是宗教街?

  聂维扬心头警铃大作,这下真精神了。

  他可比很多人都清楚宗教街的重要性,那条青石路上同时存在道教、佛教、侍像十字教、经文十字教等合法宗教。

  单只是道教,那里头的大量道士、炼气士、炼丹师、道医就为华夏提供了绝佳的后勤辅助。

  还有专修战斗的伏魔道士,把符咒、净化技能和雷电技能玩出花。

  他们甚至还有专门的‘箓’体系,授箓道士死后在幽界有一片独立停驻区域,活着的授箓道士还能摇已死前辈帮忙。

  其它几个宗教也各有各的厉害,比如聂维扬就和武僧职业中的最强者打过交道,他对此印象深刻。

  几大宗教在故市的老窝集体搬迁,随便就让信众换个地方去拜,可能吗?可它就是发生了,这问题肯定超乎寻常的大。

  那么,谁能让这群人出问题?这群人要是出了问题,又该是多大的一件事!

  聂维扬眉头一皱,不过一会儿,众人也走到了一个岔道口,他和这些人一左一右,他要去故市,而这些人要去石矿山方向。

  他摆手和众人道别,在远离这支队伍后拧动油门。

  ‘轰——!!’

  蓝光明灭,几乎只是一个呼吸之间,幸运签被三十万银环堆出的强大性能用一次起步加速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道即使在白天也肉眼可见的蓝色尾焰穿过碾实土路,他能从这道路上看到一些宽阔的履带痕迹。这证明这一次,故市带来了重型机器……

  ……不。

  聂维扬经过一道新履带痕迹时侧目扫了一眼:“……?”

  这玩意儿的痕迹……怎么这么像机械学者搓的坦克或步战车?等等,故市该不会就是从地球带来了步战车吧?!

  看这样子,好像还不止一辆?

  聂维扬精神一振,他加速前进,阳光从天空中毫无遮拦地倾泻,晒得他露出的皮肤发烫发疼,蔓延着轻微的火焰烧灼感。现在是午后,是太阳最烈的时候,他的皮肤开始被晒伤,不自然的血色从表面浮现,严重的刺痛接踵而至

  在加速中,时间仿佛被无限缩短,浓缩为一道锋利车辙,记录了一个瞬间,一个圣骑士、一个吸血鬼,他来到故市的瞬间。

  那些硝烟、那些厮杀、那些生死一线,都被这广袤而宁静的原野暂时收纳,只剩下他在这黑色、红色、金黄与赭石色的画卷中穿行而过,如同一道锐笔,将后方滚起的尘泥都染蓝。

  路过一片丘陵时,聂维扬听见轰鸣与惨叫。他暂时降低速度,却看到一具尸体飞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尸体,她摔进草地里,如同破麻袋般滚了几圈。

  在她来的地方,一声尖锐嘶鸣响起,恶心的绿色血液喷出几米远,将草地腐蚀到嘶嘶作响。只消片刻之后,一头巨型螳螂般的绿色虫怪冲出来,一人多高的身躯显出一种非同一般的骇人。

  虫子是比哺乳动物分布范围更广、数量也更庞大的变异怪物,相比起如今只在阴影、地下和夜间出没的速行者一类怪物,虫子到处都是,被虫子杀死的人也到处都是。

  一只断了条腿的丧尸慢慢从灌木丛里爬出来,它用爪钩似的双手抓地,拉扯着自己爬向女孩的尸体,寄生虫蔓延在它皮下,显出恶心的黑色纹路。

  又有一头近似放大版蚰蜒的变异昆虫从草丛里冒出,在它长约两三米的身体前,两个人正连滚带爬地逃跑,可那只巨型蚰蜒密密麻麻的腿攀过石头与树干,移动速度不知道比他们快了多少。

  那两人大喊着逃命,试图对附近可能存在的其它战斗小队求救,可复杂的地形让他们踉跄着摔倒。当他们骂着什么而试图往前挪动身躯时,却见一面银光雪亮的铁盾带着明亮光芒破空而来!

  ‘嚓!’

  一声锐利脆响之下,铁盾切断了蚰蜒的躯干,仿佛那些环环相扣的坚硬甲壳并不存在。随后它飞远两米,却又突然折返!

  ‘嚓!’

  又是一声利落脆响,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螳螂锋利的刀爪被齐齐切下。

  朗城最好的几个工匠联手打磨的锋利盾边,一如既往发挥正常。

  发动机声音再起,草丛里的两个人呆呆地抬头,他们只看到一道背着盾的背影,与摩托车湛蓝的尾焰。

  “我靠……碰见大佬了……”其中一人喃喃着,爬起来准备对付没了爪子的螳螂:“古道热肠,一击必杀,做好事不留名,还骑着这么酷的摩托?

  “故市……有这样的人吗?军队里也没有这么强的人吧?”

  “啊……啊!!……没有吧。”另一个人瞎了一只眼睛,此刻正迅速掏出伤药,一边惨叫一边敷在眼睛上,还露出了一个有点抑郁的奇怪笑容:“要是有,我们哪至于来这儿?

  “对了,看看战斗记录,是谁介入了战斗……”

  片刻之后,两个声音突然齐齐提高音调:“聂维扬?!”

  下一秒,一个声音变得更加惊恐:“别激动了!你眼珠子掉出来了!!!”

  ……

  洗练的蓝之下挂着几缕薄云,风把它拉得细长。辽阔的田野刚烧过没多久,褪去葱郁之色,显出一种颓废的黑灰。

  未长成的细树沉默地指向天空,失去叶片的树梢在阳光下起伏如凝固波浪。远处,逐渐靠近的林立建筑被石砌的瞭望塔与矮墙环绕,间或点缀着些许树木,那些树的叶子已染上深深浅浅的橙黄与火红,像一簇簇燃烧的火焰。

  无论如何,城里的风比原野上小,温度比原野上高,植物落叶自然更慢,也更显得生机勃勃。

  聂维扬心里一直惦记着艺术家集市里的邪教、隔壁的宗教街和回归教派的事,他甚至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李明哲叙述的‘从手臂上放血的奇怪祭祀’,尝试从回归教派的常见仪式中找到对应选项,只是未果。

  他迅速接近故市市区,周围人也逐渐多了起来。直至他抵达那不算高的城墙大门不远处,他看到一条长长长长的队伍,前方似乎有人在检查着什么。

  幸运签的车速逐渐降低,但即便如此,四面八方也还是有形形色色的人转头看了过来,那些目光中带着好奇、恶意、警惕、贪婪……

  聂维扬皱了皱眉,他看都没看那些人,只是放开摩托把手,远远盯着大门口的队伍。

  这里是故市主城区,里面包含了正阳区、宛南区、新阴区等早期主要区划。而在其它地方,还有一些分散的聚居地也属于故市管辖。

  但是……

  今天的检查卡得这么紧?不应该啊?

  因为确实不止一个人说没有实感,虽然有故意因素在,但也正在尝试调整描述方式,努力把主配角放进场景里、故事里、生活里、因果里(

  ps:今天应该至少还有一更

  我在努力日万

  当然如果我没发

  那就是我似在作家助手里了(明日复活版)

第90章 市区内部

  城门口十分嘈杂,排队的队伍很长,粗略估计聂维扬前面还有两百多号人,均穿着相差无几的普通布衣,看上去像是城里裁缝的练手之作。

  他完全没准备在排队这种事上浪费时间,只是下车收起幸运签,快步穿过人群,去到了城门下。

  果然,城门下被堵得严严实实,那是几座林立的木屋,人群一个个进去,好一会儿才出来,效率不怎么高。这不合常理,在这样的环境下,尽量保持高效率已经成了大部分人的本能,无论是工作、行善还是作恶,效率就是生命。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个土制扩音器,嘴里一直在重复一段话:“大家配合一下,啊,之前查出来,啊,城里混进丧尸寄生虫感染者了,啊,我们的医生必须谨慎检查,啊,为大家的,啊,生命财产安全负责,啊,对吧……”

  这口癖实在太魔性,聂维扬听了两轮,脑子里差点就剩下个“啊”。他不由得多看了那个拿着扩音器絮叨的男人两眼。

  很好,那家伙自己也快睡着了。

  聂维扬从对方身边走过,礼貌地对被他插队的人们点头,然后,向登记信息的人出示了自己的个人资料界面,还有向烽早些日子给他的证件。

  “你好,”他说,“我是聂维扬,来此是为了……”

  登记人员是个长着长毛猫耳的年轻女性,她原本还在奋笔疾书着什么,看到递送过来的证件就抬起头,再看到那个界面、听见那个名字,忽然两眼发亮:“聂?!”她顿了一下,谨慎地压低声音:“……聂维扬?是……那个聂维扬吗?”

  “……”聂维扬被她逗乐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个聂维扬’。我需要和故市官方最高行政与军事管理者碰个面,烦请……”

  “我马上去报信!稍等!会有人替我给你做登记!”那文员从桌前跳起来,柔软厚大的长毛尾巴高高翘起,她的眼睛亮亮的,接过聂维扬手中的证件,转身飞速跑向城中,马尾辫和尾巴一起跳动着。

  这赫然是个信使职业。

  新世界的信使或类似职业拥有者很多,其中大部分是女性,她们几乎代替了通讯系统,同时工作范围也与文员重叠。

  聂维扬不由得想起了朗城,还有云妮。救下她的那天,是他重生后第一次意识到他还要为他人而战。

  这么说来,云妮这个信使,也的确是将一些东西‘传递’到了他身上。

  片刻之后,旁边木屋里走出个约三十岁的女人,她无奈地坐在木桌前,拿起桌上被一块破布包着的碳条——那就是她们的笔。

  “姓名聂维扬,性别男,职业圣骑士……哦,这是个隐藏职业……”那女人喃喃着,迅速抄写一些个人信息,在血统的位置顿了顿笔:“请问,聂先生,您的血统是?”

  “……”聂维扬沉默片刻。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最少一百号人正盯着他,原本嘈杂的絮语声都消失了,只等着他给出回答。

  血统……他自然不可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是吸血鬼。

  那么,他得找个伪装名字——这种血统的原型必须是黑白毛色,或者至少是深浅拼接……

  难道真要说自己是大熊猫??不,不行,大熊猫的眼睛又不是红色,他不可能一辈子戴着墨镜。

  聂维扬沉默片刻,他低了低头,黑白短发有些许散落。他早些时间才在一条河边清洗了身上的污渍和血迹,现在头发还算干净。

  他的白发集中在两侧鬓角,还有前额靠左侧的位置,但偏右的也有一小撮……

  一个……伪装血统……

  ……

  “夜鹭,一种鸟。”

  聂维扬沉声说,他甚至指了指自己的墨镜:“我的眼睛是红色,比较吓人,所以戴墨镜。”

  用一句实话掩盖一个谎言的技巧总是那么好用,甚至对方靠得近的时候,还确实能从墨镜里隐约看到一抹猩红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