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选圣骑士 第75章

作者:月上山青

  ·当前[琉璃血]数量:3-

  大河回望着你。-】

  聂维扬提起项链最下方那颗尖牙,这打磨良好的小玩意儿就像个瓶子,又像个灯泡。他把它拧开,其中盈盈一汪散发着彩色光芒的清水。

  河伯不出水,它作为水君,试炼秘境肯定也在水里。这项链能无差别给人下水的能耐,实在太正常了。

  一个月增加1滴琉璃血,就算是每一滴都给不同的人使用,十年也只是120人而已,在中州大地这片热土,它连个毛毛雨都算不上。

  【[琉璃血]-

  心脉之血,得见天光。-

  ·饮用可获得属性增益、大河生存能力,且不受大河内水生物主动攻击,非战斗状态下不受河伯攻击。

  ·有效使用次数:3

  ·可用于开启河伯试炼秘境】

  奇异的是,这名叫琉璃血的水,在聂维扬的感知中的确是一种‘血’。

  他顺手开了水脉地图,仰头一口闷了这无色无味的发光血液,惊讶地发现自己多了9个属性点,这玩意儿一滴就是3点属性,倒是十分令人惊奇。

  聂维扬顺手将这些属性分配了一下,打开地图查阅片刻,找到了下游方向一处河口较窄的位置,那里显然是个瀑布,而在它之前,只有一处河湾较为平静。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没急着去渡河,而是拍手放出幸运签,在它的操作面板上调整了一下。

  幸运签前方的蓝色光芒闪亮片刻,利刺泛起寒光。

  【[改造:全地形破坏70%]-

  谁要拦我的路?-

  ·持续支付能量并加速,可破坏莫氏硬度7级及以下物质。

  -

  不保证驾驶者安全。-】

  他笑起来,拧动油门,幸运签轰鸣一声,化作一道碧蓝流光,沿河道向前而去。在车头前,蓝色光芒化作一道锐利撞角,破碎前方所有拦路之石,碎片崩飞,划过聂维扬身上的护盾!

  他向着那唯一的平静河湾而去,沿途划出一道锋利直线,根本不考虑地形阻挡!

  ——来吧拜月生,我们聊聊!

  ……

  拜月生身上散发着琉璃色光彩,她双目紧闭,随水流而动。

  这黄褐一片的泥沙没什么好看,有时她能感受到某物从身边游过,是鱼?是蛇?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涛声之后,似乎一直有什么动静偶尔响起——

  拜月生不去想。

  现在她在水中是安全的,那就不去想太多。这是个漫长的旅途,琉璃光芒保护着她,当她来到一片相对安静的水流中,她睁开了眼睛。

  女人从水中爬出,来到一片河滩上。

  她满头满身都是水与泥沙,眼中流下的温暖不知是水还是泪,但即便如此狼狈,她的美丽依然令人惊叹。白嫩的皮肤,精致的小脸,姣好的身材,楚楚可怜的眼睛……

  “百分之五十……”女人咬牙切齿。

  她做了50%的任务啊!

  拜月生从泥地里爬起来,黑着脸打开地图,准备找个方向离开。

  但一个声音正在接近,它听起来就像一道雷声,一道轰鸣滚雷,由远及近!

  “什……”

  ‘砰!!!’

  黑夜中,一道蓝色光芒撞破山上一块巨石,碎片泼进天空,惊起漫天飞鸟。拜月生高高仰头,她目瞪口呆,看着一个身披光芒的银甲骑士从天而降!

  ‘轰隆!!!’

  机车落地一个漂移停下,土石散射如花,女人被这霰弹般的石头砸得重新趴回了地上,她用力抓紧自己的头发,恨声怒吼:“聂维扬……!”

  “我想你就在这里。”聂维扬跨在车上笑,“实话说,这一路上干扰项太多了,差点没找到你。”

  才怪。

  拜月生都让聂维扬见过本体了,再跑也没用。

  她精神力的波动,隔两里地他都能感知到。对方逃就对了,逃跑等于降低战斗意图并长期落入紧绷状态,这会降低敌人的危害性。而追杀这事儿,聂维扬在行。

  但他没有一个照面就解决对方,也是因为,他还有话要问。

  “现在回归教派是什么情况?”聂维扬干脆地发问,“告诉我,中州骨祭庭的当前状态。”

  “骨祭庭?”拜月生迷惑了,“那是什么?”

  聂维扬一愣:“……你不知道?”

  “……”拜月生沉默。

  我该知道吗?

  “好吧,那另一个问题。”聂维扬缓缓道,“这些日子里,回归教派的人从你们这里渡了多少次河,每次多少人?”

  “每次……一个小队,人数都差不多。至于次数……”拜月生小心地抬眼看了看聂维扬,似乎在迟疑什么——下一刻,她从地上纵身一跃,就要再次跳河!

  “圣辉刃!”

  流光一闪而过。圣辉刃的白色光芒在远处天空中消散,断成两截的身躯砸在地上,血肉内脏散落一地。女人瞪大了眼睛,剧痛让她颤抖着抓紧手边泥土,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聂维扬平静地下车,来到她身边。他一只手按在她额头上,眯起眼。

  本来还想问点儿短期记忆里不存在的信息出来……

  但好吧。

  邪教徒是不会痛的。

  对这帮邪教徒,就该直接搜索记忆!

  其实这两章本质就是强化+介绍幸运签的重要功能之我以为是减速带呢【喂

  以及表示一下不同人的进阶任务不一样,任务随性格与行事作风变化,老聂的任务是让人在不明白的前提下执行他的命令,这个设定和以后的剧情有很大的联系。

  敌人碰见老聂这种对手,不跑路才不太对劲,但追杀是他老本行啊,不会追不上(也是为了用事实证明一下追击能力,而不是让这个设定只存在于设定里……)

  可以放心,多数敌人本体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开始赌他们还能活几章了。

第118章 讯山

  日升月落。出发后第六天,又一个清晨,在朝日注视中,聂维扬来到了一片山脉附近。

  那是一道奇异山峰,它像是一座忽然拱起的环形山,其中又有一道更高的山峰耸立,这山形成时间显然不长,山上没有植被,还有一些地质断裂的错层暴露在阳光下。偶尔风一吹,就有一些不太稳定的碎石滚落。而在中心山峰,中州骨祭庭嵌入其中。

  这里是回归教派的据点,讯山。

  每一座骨祭庭都嵌合在一座讯山中,而在地球,并不存在这样的山。

  毕竟虽然聂维扬在末世前没来过此处,但这么奇特的山,在互联网发达的时代肯定会成为打卡热点,如果全世界都有,那它更是会成为什么蜥蜴人阴谋论的终极证据。

  新世界的地形大略与地球相似,但还是有很多不同,至于眼前这座山,这么新的断层……

  “改变地形?”聂维扬若有所思。

  上一世他不知道地形编辑器的存在,只觉得这是渡空魔的技术。但现在想想,难道地形编辑器的一部分权限在渡空魔手里?

  ……不,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毕竟如果对方能控制地形编辑器,他们根本没必要和地球来客纠缠。这大概的确就是渡空魔本身的技术,只是既然那些东西与智人有过漫长的纠葛,也不知道在整个新世界,究竟有多少地形是渡空魔的手笔。

  在山脉边缘,森林里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石。

  聂维扬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它有着漂亮的红褐色,表面泛着金属光泽的灰黑色,手感沉甸甸的。

  “铁矿石……”

  回归教派很会选地方。

  上一世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走了大运,在一片铁矿山上建立了中州骨祭庭,附近还有三座前文明城市,讯山里还有一座避难所。但这一世聂维扬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是提前从渡空魔那儿得到了指定坐标,中州骨祭庭也并非他们建立,而是本就存在于此的建筑。

  聂维扬侧身隐藏在一棵树后,他眼神移动,看向讯山外环。

  在那光秃秃的山顶上,一队队黑袍人正徒步下山,他们一队十二三人,总人数成百上千,银色挂坠在晨曦中闪闪发亮,亮到满山银光,仿佛披鳞带甲。他们以某种固定的阵型扩散,直到满山银辉,彷如一山日光熠熠。

  这是回归教徒的一种礼拜仪式,以模仿太阳光芒的符号花纹,对日主与日主代表的一半渡空魔致以敬意。日暮月升时他们会先在半边山进行礼拜,后去另半边山礼拜,这是对月主与月主代表的另一半渡空魔致以敬意。

  在全世界每座讯山上,这些人都会这么做。虽然聂维扬坚持认为这个大概算是他们的锻炼活动……但即使真是晨练,贸然冲进别人的晨练队伍也不太礼貌。

  这绝对不是因为对面人太多了……!

  此前,聂维扬在拜月生的记忆中确定了一些信息。

  比如回归教派的使者,渡河的频率是五天一队,但他们所去的方向,并不都是聂维扬记忆中的城市。这之中更多人,只是去到处传教的,同时四处播撒《献祭之声》。

  而这种行为,从末世最初就存在了。

  何离与拜月生,在末世后一个多月时接触到了这些人。

  在此之前,他们就在大河对岸做着相同的事。

  聂维扬盯着沐浴晨曦的讯山,盯着那些如链条般循环往复的教徒,他们步伐平缓,每个人的动作都与前一个人一模一样。天空中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鸟类飞行,在碧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那是回归教派监控地面动向的方式之一,也是他下车徒步的原因。

  回归教派秘密太多,他们不允许普通人在周围建立聚落,敢这么做的都已经被清理了。这方圆十几公里只是一片无人区,连原本应有的乡镇都没有,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聂维扬在林子里走,时不时就能见到一两具尸骨,起初他还于心不忍,将之草草掩埋,但当这样的事多起来,他就只是走过他们,但将之深深记在心里。

  如今通讯不便,这些事不可能被外人知道,而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无论是回归教派控制下的,还是一些更加危险的地方——比如一些大型监狱附近。

  经济犯监狱除外。

  现代社会常被评价为道德与思想跟不上技术发展,但当一个现代文明立身的工农实业被归零,技术、物质与可执行规则跟不上现代人的思想与需求,每个人都在不同的痛苦中浮沉,无法自拔。

  聂维扬叹息。

  他将目光从一具尸骨上移开,拿出一个笔记本,熟练地写了一封遗书。

  进讯山并非易事,这山的环形不止是地形,它也代表着骨祭庭的直接监控区域。

  骨祭庭上空飞行的鸟群多为秃鹫、乌鸦和其它一些猛禽,它们就是骨祭庭的活体摄像头,一旦引发日主的警惕,这些鸟随时可能暴露聂维扬所在的地方。

  梅妍已经上山了,她惊慌失措,仿佛后头一直有什么在追一样。一旦她向日主表示聂维扬也跟了过来,日主肯定会开始严密监控周边环境——对一个隔空给了他一拳的敌人,日主不可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