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上山青
“嘶……”易简脸上浮现了一丝担忧。
“嘶……”寒江雪皱起眉头,对事情的严重性有了判断。
此刻,三人已经走进了一条狭窄曲折的巷道,道旁坍塌的院墙和纠缠的废弃物堆砌在一起,天然形成了一道混乱的屏障。
在这片死寂围城深处,尸群才是真正的主宰。它们并非游荡在边缘,而是密密麻麻地填充着这片区域的内部空间,如同浑浊潮水,在残破屋舍间蛰伏。当聂维扬等人进入,它们无声涌动,阴影中,不时有冰冷紫芒倏忽闪现,那是‘傀儡’的眼睛,为这片死地增添着一丝奇异的不祥。
一切恐怖的核心,正狡猾地潜藏于这片复杂建筑群的最深处,利用地形将自己完美隐匿。
易简扫了一眼周围,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手中浮现两道若隐若现的光芒,这光芒规则且锐利,似乎随时能化作某种拥有机械外形的武器结构。但在真正开始动手之前,他一直面带清爽微笑,装作完全平和的模样。
寒江雪更是演都不演,她张开手,寒意升起。
空气中的水分被一瞬间抽离,寒雾弥漫间,一道庞大的六棱雪花状冰晶浮现,它对称、规则、形状优雅、边角尖锐锋利。在雪花中心嵌着一块白色水晶,那是她的施法媒介,也是她的武器。
就像驭灵、塑灵类的职业通常让人觉得他们与心灵、灵魂、灵体、精神等概念强相关,在新世界,几乎所有与自然相关的职业,其施法媒介都是,或包含了某种结晶。
在这之中,尤其自然元素施法者与召唤师的表现更是明显——此前聂维扬杀过的萨姆武器就是一根水晶,如今寒江雪的武器也是一块水晶,这并非巧合。
冰晶塑成,在清脆开裂声中崩解,化作支离破碎的利刃,环护在寒江雪身边,在丧尸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会有一块冰乍射而过,‘噗!’一声打入丧尸大脑,并在其中爆炸,破坏其神经。
只有被一层冰块包裹的水晶落在寒江雪手里,它的冰层仍在生长,迅速化作一把近似登山杖的法杖——它甚至还带了一道锋利清透的冰制镐头!
“……你以前玩户外?”易简悄悄问。
“不玩。”寒江雪回答。
假话。聂维扬做出判断。但他没有发出疑问,只是道:“你爬过雪山?”
“爬过。”寒江雪又回答。
这次是真话。
聂维扬看了一眼那些散落在空气中的冰晶,它们典雅的外形、精巧的排布与美丽的光影,让他沉默片刻,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你是个风景摄影师。”
寒江雪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然后露出微笑。
“是。”她说,“但我运动能力不好,非常讨厌爬山。”
好吧,运动能力不好……这好像是阿斯伯格人群的某种共性。
聂维扬微微歪头。
在上一世,他对这点倒是深有体会:某次和对方短暂合作时,对方在一片禁法区里跑两公里路硬崴了三次脚,气得出了禁法区就一个急刹车,回头要把敌人的头冻硬了掰下来当球踢……
也不知道要是真踢了,会不会给她的脚伤雪上加霜。
此刻,他们已经抵达了中心区。
这里的平房门窗紧闭,仿佛被遗忘。木棍结成的小门遮挡着草棚和平房里的人们,囚禁着这些最后的生还者——正是这些被当作活体盾牌的无辜者,像一道无形的锁链,死死扼住了外部军队的咽喉,令任何旨在摧毁源头的雷霆一击都不得不被取消,让局面陷入僵持。
这片区域,已然成了一个由绝望、腐烂和致命威胁构筑的地狱。惊恐的居民蜷缩在自家角落,透过窗棂的缝隙或门板的裂痕,绝望地窥视着屋外近在咫尺、逡巡不去的丧尸身影,在他们之中,战斗单位已经很少了——敢于战斗的人在最早时就被袭杀,那些丧尸显然有所规划……
这里,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与凝滞。
——似乎。
抱歉之前有少许内容又被win11漏掉了,目前已增补在上一章。
太奇怪了……在换11之前从来没有碰见过这种漏字甚至操作失效导致缺一小段的问题,在网上四处查了查,发现好像不止我一个人碰见了这种事,只能说希望他们做操作系统的时候能少写点BUG给大家吧………………
第142章 引人注目
‘嚓!’
剑光闪过,一颗头颅飞了出去,密密麻麻的寄生虫泼洒出来,断裂的躯体在地上蠕动,被残留的白色光芒灼烧到嘶嘶作响。
聂维扬左手持盾,拨开无头尸体。
他一身银色铠甲,外套黑色风衣,[震辉]的蓝色结晶盾刀在空气中泛着寒光,满布盾面的三角凸起叫人看了眼晕。在他手中,长剑上淋漓流下腐朽的黑红液体,与其中坠落的寄生虫一同被白色光芒烧焦净化。
聂维扬抬起眼,隔着干草阻隔的窗户缝隙,他看到了一只惊恐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朗城,还有那间教室——他想起那时与孩子们隔着木板缝隙相望的感觉。那时复杂的心情如今似乎又有一瞬间浮现了,聂维扬对窗户里的人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
房间里果然没人发出声音。
片刻之后,一只手犹疑着扒开稻草,仿佛伤疤被光影的边界刮开。聂维扬看见了一家三口,那是一对年轻夫妇,还有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前者二人面有菜色但依然文质彬彬,在地球上应该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后者怯生生地躲在两人背后,偷偷看着聂维扬。
“您好……”那个女人小声问,“请问,我们的军队……什么时候来呀?”
聂维扬愣了一下。在他身边,原本正转头四处看的易简下意识回头,寒江雪倒是没回头,只是一片冰晶‘歘’一声飞出去打爆了一头丧尸,而她低着头踢了踢地上暗红腥臭的泥土,又搓了搓她冰凉的手。
重物落地。
“他们已经来了。”聂维扬轻声说,“但你们在这里,他们投鼠忌器。”
听见前半句,房间里两个成年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听见后半句,他们又失落了下去。
然后,女人尴尬地抿了抿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钱袋,那是‘玩家’拿出银环时自动生成的袋子,无法二次加工,无法离开银环独立存在。
“这是我们家所有钱。”她说,旁边男人也点了点头,“我们想用这钱,换您三位带孩子出去,只带孩子就好,把他随便放在部队的人旁边就好,您看……?”
寒江雪用力一踢泥地,踝关节传来细碎疼痛,她沉默地忍受着。易简仰头看向聂维扬,好像想说些什么,但他也忍住了。
“不行。”聂维扬回答。
易简一急之下急了一下。
面对这一家人失落的目光,聂维扬沉声道:“我们现在有自己的事做。”
力量与信念流淌于他的声音之中。
“好好待着。”他把那稻草重新合拢,“我保证,军队会来,我也会回来。”他沉声道。
这声音不大,但四周实在安静,因此周围不止有一户人听见,随后,有好几户人扒开了向外观察的缝隙,一张张几个月前还在现代城市里养尊处优的脸,在绝望中充满期待地看着聂维扬。
期待,这个词太沉重了。
聂维扬的目光少见地回避,他带着身边两人快步走过巷道,他能听见,通过隔音效果约等于不存在的墙壁,他告诉人们的消息在迅速传播出去。这片居民区里回荡着窃窃私语声,在易简两人耳中不明显,但在他耳中声如洪钟。
又走过一处拐角时,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那是一张泛着黄光的黄符,它贴在拐角边缘,暗中流淌着微妙的紫色光芒,这回答了聂维扬的一个疑问。
——道士的安居符,为什么没有起作用?
因为敌人先把道士变成了傀儡。
但在故市,每个区的管理道士都有所登记与日常轮换……华夏的做事风格是这样的。而安居符互相之间的呼应又不挑人,所以,通常一个区的安居符由多个道士进行放置,其组成的系统只要有一个出问题,所有道士都会产生感知,这些道士的排班是经过统筹的,至少会有三分之一不在该区域,方便出事时立刻摇人。
所以,这些道士必然是几乎同一时间被制服的。
但道士能看见附近相对的危险潜藏在何处,因此,这个职业是最不容易被偷袭的职业之一,这种能力,被他们称之为‘天人感应’。
失魂傀儡师何德何能,可以同时偷袭至少五名道士?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非常不对劲,现在更是显得尤为古怪。
聂维扬抬手,撕下那张安居符。这东西虽然功能强大,但其本体脆弱,甚至经常被人或手贱或故意地撕去,需要时常补替。
远处的朝益区正中心小广场,五道围坐起来的身影发出嗡鸣的低吼声,他们头颅低垂,面目腐朽,身前飘浮着奇异的符咒,其中一者面前的淡金色安居符闪了闪光。
在他们身边,一条血肉腐烂至露出白骨的狗站了起来,身体与广场的石板间发出粘稠的撕裂声。
它眼中紫光一闪,几道眼中紫光熠熠的身影抽身而出,没入阴影之中。那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刺客傀儡,隐匿阴影之中,极速向聂维扬等人的方向靠近!而尸犬自己则跟在它们后头,无声地盯着远方。
“……朝益区,德野区……”聂维扬喃喃自语。
在上一世,这两个与新阴区相邻的小型区划,没有发生过如今这种问题。因此,虽然聂维扬提交过大量关键信息,但在人员混杂的前提下,故市没防住敌人也很正常。
只是,失魂傀儡师那个谨慎性格,居然会在故市内动手……要知道,如今的故市状态可不比上一世!如果说上一世现阶段的故市总武力值是10,如今的故市就至少是50!
被军队滚起雪球的前期优势,不是闹着玩的。这件事,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聂维扬微微摇头,他看着手中符咒逐渐失去光芒,随后消散不见。
他知道,他想见的东西,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好了,”他说着,起身掸了掸衣摆,“准备战斗。”
在他身后,易简轻柔地爱抚着手中枪械,寒江雪呼出一口寒气,习惯性搓着手。
一个对精英单位有高威胁性的射手,一个出门就开始删除怪海的施法者,还有一个……1级送走BOSS的天下第一。
这个组合本身,就已经比什么都引人注目。
而他们此次前来,正是要干那‘引人注目’的事!
是的,变化就像导航的偏移,或许起始处只是一丁点不同,但当它扩散开来,一切都会变得不同。而如今发生的一切,昭示着聂维扬的重生,已经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太多变数。
但——摧毁中州骨祭庭、杀死以后的‘河伯’……甚至早在朗城渡过血月上行时,亦或者更早——早在成为BOSS、早在成为圣骑士、早在重生之时,聂维扬就很清楚,迟早有一天,上一世为他留下的‘攻略’会失效。
但普通玩家看攻略,而如他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写攻略的那个人!
其实现在的事项发展已经和上一世截然不同了()
第143章 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
易简靠近了聂维扬身边,小声道:“聂哥,你告诉我,我们是不是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流光构成的左轮手枪,抬起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暗搓搓在光芒下的阴影里比划了两下,像个小人走路似的。
——聂维扬明显没想直捣黄龙。想想也是,这儿堆着那么多活体摄像头,而他们这三个显眼包先天条件就不是搞潜行的料……至少表面如此。如果强冲最终目标,反而会导致对方暴起发难,杀死人质。
聂维扬明显是在故意带着两人在居民区里绕圈子,再傻的人都该明白点什么。否则,这段路难道是要带着他们拉风地走过街道清理怪物?
这又不是走秀,而且寒江雪走着走着就开始手脚不听使唤了,走姿甚至都逐渐变形,如果不是有冰手杖撑着,在这坑坑洼洼的地面高低得栽两下,充分表演了什么叫运动能力不好。
而穿过巷子时,易简也有好几次突然被墙头上扑向聂维扬的丧尸吓了一跳,脑子还没动的时候手就已经射了好几枪出去,空气中回荡着绵延不绝的卧槽……
聂维扬无辜地摊手,神色纯粹到让易简都开始怀疑自己。
“不。”高大青年说,“我只是看看你们的能耐。”
——此乃谎言。
这话说出来,[善恶辨知]都在疯狂殴打聂维扬的精神,但他只是微笑:“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
易简看着聂维扬的背影,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他用手肘碰了碰寒江雪的手臂,小声道:“你觉不觉得,这事儿怪怪的……”
寒江雪侧目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保密原则第二条是什么吗?”她问。
易简一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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